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纯阳是完美职业我爱他一辈子(1/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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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吟 06

      蓁蓁寻了个清静地方,悄咪咪确定了周围没人,就干脆躺在松软的雪地上,把胸前的小玉牌拿出来摩挲。小玉牌是北鹤师兄离山前给的,上面刻了“灵虚 蓁蓁”字样和一个小太极。北鹤师兄不知道又听了了什么奇闻怪谈,拿这玉牌过来,紧张兮兮地要和蓁蓁换样东西。

    “师兄,你要换什么呀?我不知道有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随便给我一样东西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现在....身上也没什么和你换的呀。这玉看样子很好,真的要和我换?”

   北鹤把玉牌翻个面,露出字样来,“你看,这都有你的名字了,不和你换和谁换。不行,你必须得留下点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就凭空冒出来一个有我名字的玉牌呀。”蓁蓁委屈地嘟囔,摸了摸荷包,最后往剑上摸摸。

    “这个剑穗就给你吧。”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,脑海里全是刚刚切磋的影像。北鹤师兄的剑太快了,几乎虚化成一团剑光,但是他的脸偏偏又看得很清楚,眉目疏朗,神情专注,偶尔剑招被拆时露出些笑容,和落下的几缕额发一起晃荡差点儿晃到了自己的眼睛。挺好看的,真的。剑法好,谈吐好,江湖上名声也应该不错,性格....可能还像以前一样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,师兄果然是....吾辈之楷模?老套。想成为的那种人?那也不完全是。想和他并肩而立的人?

    对,就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稳稳地扎了根,向蓁蓁响亮地宣告它的存在。蓁蓁在心里握拳,自己以前太闲云野鹤般悠游啦,以后课业练习可要更努力些。她准备站起来,刚微微抬起头,就注意到空气中不寻常的灵气流动。蓁蓁僵住了。

    她躺在一个气场中。

    气场本身并无太大压力,但凭她的敏觉,不会踏进了气场却毫无觉察。如果说是同门错施的小玩笑,蓁蓁思忖,气场布下一段时间便会消散,除非有人维持,这儿素来清静少有人至,逻辑上也不太可能。最大的可能,便是她触发了什么东西———华山也是钟灵毓秀,暗含许多先天自然法阵———那也不对,这儿她常来,要有什么早触发了。

    正当她苦苦思索神经紧绷的时候,那股微微的禁锢感忽然消失了。

    蓁蓁一下子跳起来,往前走了几步,然后又回头看躺过的这片雪地。没什么问题呀。

    她脚步一动,熟悉的禁锢感又萌发出来。

    蓁蓁不着急,静静感受着虚空中清灵之气的流动。

    “此为外丹。”

    纳外,养内,和阴阳。

    “此为内丹。”

    上官博玉在丹炉旁,最常念叨的就是这几句。他给蓁蓁的几次指导,也是以此开头。内丹为道门武学之根基,而来源,便是华山上清凌的鲜活气息。蓁蓁在丹炉旁打坐,常常可以感受到灵气抚过她的面颊,流入那个又高又大的铜炉中。

    就是那儿!

    禁锢感又消失了。而蓁蓁毫不犹豫,朝着一个方向迈步走去。每一步,都触动一个气场。和打架用的气场不同,蓁蓁身上的禁锢感,微微弱弱,像是一种挽留和邀请。

    一步一步,蓁蓁走到了论剑台。而气场也越来越鲜明强势,连至那块高大石碑前,忽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蓁蓁该握住剑提防的。可是她没有,她直觉能用如此特殊方式花心思引她来这儿的人,必定是个挺熟悉她的人。她在华山,没有什么所谓仇家。

   她绕到石碑后。

   眼前是个穿着秦风道袍的人,倚靠着石碑,没带道冠,黑发上沾了层雪,眼睫低垂。

   听到响动,他掀开眼皮略微瞧了一眼,然后侧头对蓁蓁笑,目若寒星。

   像华山上的雪突然化了,月光洒进紫竹林,然后扑进你的怀里,带着熟悉安宁的意味。

   “师妹,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“你是……?”蓁蓁弯下腰,看着他快要从山上滑下去的姿势,伸出手,“起得来吗?”

   “腿酸了。”

蓁蓁握住他的手,只觉冰冷,幸好这人勉强站得稳,不然要把她也拉下山崖去。仿佛知道了她的心思,面前男子往崖边看了一眼:“我们一起掉下去会怎么样?”

   “不怎么样。”

   “确实。”,他似乎用极大的力气挤出笑容,“我名为道尘。”

蓁蓁惊异地望着这个拥有熟悉名字的人,旧时听过的传闻轶事与小时的零星记忆咕嘟一声冒了出来,混在细碎的风雪里氤氲着,竟然让她有点儿看不清楚道尘的样子。钦佩、向往、好奇、怀念弯弯绕绕,不知发酵成了什么样,竟让她有点儿温暖与怀念。

她听见自己很认真地说:“道尘师兄,回来就好。”

道尘狭长的眼尾极轻地弯了一下,“你是……蓁蓁吧?”

“你还识得我?”

“那个玉牌……”道尘顿了一下,苦笑道,“劳烦师妹再扶我一会了。”话音未落,他身子一晃,眼看就要倒下。

“哎哎!”蓁蓁忙扶住他。看他有点发紫的嘴唇、苍白的面容,又探到极浅的呼吸脉搏,心头咯噔一下,“我竟未看出来他是有伤的。”道尘不算重,而蓁蓁虽纤细,好歹习武多年,半扶半拉把道尘送到了最近的驿夫处,借了两匹马赶回主峰去。

“那个方玦不是万花谷的吗,还知道道尘师兄,找他来瞧瞧。”

 

道尘醒来时,窗外天光熹微,正飘飘扬扬下着雪。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平息了不少,自己躺在柔软的被褥上,倒令人安心不少。门被人推开,方玦大步跨进来,把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放下,瞥道尘一眼,转身便走。

“连我都不认识了啊?”道尘用玩笑的口气说。

“把自己折腾成这样,瞎颠颠地乱跑谁都不告诉,以为天上地下就你一个人……算了反正我不认识。”

“可我认识你啊。不仅认识你,还喜欢你。”

方玦鼻子忽然有点儿酸,自己怎么这么容易控制不好情绪,看着难得虚弱的人,伸手去帮他按摩头上几处穴位,“我知道。”

“我觉得你还可以再知道更多。”

“好了”,方玦深知他嘴上能跑马的德行,但还是忍不住弯了嘴角,一掌拍下去,却只是轻轻地拍拍他的脸,“幸好你只带歪了一个北鹤。睡吧,再睡会,醒了再喝药。”

道尘合上眼,也许是身躯已经被风雪与奇毒折磨了太久,很快就沉入了深眠,均匀地呼吸着。

方玦用双手覆脸,深呼吸了一大口,然后起身走了出去,恰听见蓁蓁打商量:“师父这样吧,你再问我一次,下次炼丹你就多给我讲一件事,不能重复。”

上官博玉抬头,撞见方玦的目光。蓁蓁问道:“道尘师兄他醒了吗,师父这几天在这儿好久了。”

“刚刚醒了一次,又睡过去了。几个时辰之后再喝药吧。”他拱手,“这便是尊师了吧。”

“是的呀。我和师兄都是灵虚一脉。他的毒怎么样,师父有炼丹房,要什么药材器物之类的开口就好呀。”

“这毒……挺难解的。”

“难解是为何,此毒可有名字?”上官博玉突然开口问道。

“这……恕我技拙识浅。”方玦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了,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毒的名字,日日思索,辗转反侧。可是这毒岂是难解而已,几乎无解,唯一知道的线索却又稀奇古怪,难以寻觅,说出来白白叫人担心。而为何中毒的缘由,他在恶人谷无法声张,在这儿他也说不出口。

上官博玉突然转身,拂袖走远了。

“他这是,不满意?”

“不是的,”蓁蓁把方玦拉到一棵树下避雪,“师父这个人性格再温和不过了。”

“他似乎不欲与我多说。”

“嗨,外人看他或许冷漠孤僻,我刚入门时也这么觉得的。可是师父其实很好说话,也很关心我们。你刚刚在屋里说的话,我听见一点点了,我天生耳力比较好,这么说来你也不是外人了。刚入门的时候,他不怎么照看我。虽然我在纯阳长大,可是也不是一生出来就是纯阳弟子,有迷路的时候,也有吃亏的时候。门规啊多是北鹤师兄教的,当然道尘师兄不教这个,我觉得他是那种,嗯形容不出来,有点佛家酒肉肠中过,佛祖心中留的意思吧。于睿师叔就叫北鹤师兄带我熟悉门派。等我大大小小杂务都厘得清了,师父才开始教我认识草药,学炼丹画符,经文嘛虽然我常找师叔解,但有时和他探讨也有新意。琴棋书画其实师父也懂,但比起炼丹来,他讲的次数挺少的。然后我就成了半个丹童,照看炉子的那种,刚开始看炉子的时候,他一句话也不跟我说。”

“你别觉得师父待我不太亲近,是这样的。他的性子比较内向,因为身世的缘故有点儿自卑。我来的时候太小啦,师父不知道怎么照看我,可是他也不太好意思开口问,就请于睿师叔来帮忙。我往师叔那儿跑的时候,他就悄悄给我的被子里面塞汤婆子呀,把我弄破的衣服都补好啊——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他亲手补的。他觉得我还小,没定性,怕他自己的性格影响我,就老让我待在于睿师叔那。刚开始看炉子的时候,我没经验,不太熟练,他怕和我说话会分神,就不和我说话。熟了起来,嚯,虽然他老待在丹房,可是看书可多啦,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是不能,不过怎么也能走上千里路。总觉得他和道尘师兄比我亲,哼,有时候道尘师兄难得指点我一回剑法,开口就是,‘师父觉得我们不如练练’,下山的时候他拉师兄谈了大半天。不过师兄下山,我就陪师父了。纯阳大大小小丹药大概都听过我和他说话了。他真的对人很好呀,只是太害羞了。有一句话叫做心宽体胖,我真的特别喜欢这么好的师父。他这样就走,估计是太担心又不好意思问你,去问于睿师叔去了。”

“这样啊”,方玦不自觉露出柔软的笑意,“你经常对人解释这个吗?”

“当然不常啊,熟一点的都知道师父是这样的人。你又不是外人。不知道师父听没听见你们里面讲话,如果听见了估计更得走,内心波澜需要平息一下。”蓁蓁狡黠地笑。

方玦拉下头顶积雪的松枝,微微弯腰,很认真地问:“难道你内心没有波澜吗?”

“意料之外,情理之中。红尘漫漫,互相喜欢的人多难遇见啊,希望你们好还来不及呢。”蓁蓁摸摸胸前的玉牌,把它放进衣服里面,“你第一次问我道尘师兄的时候,看那紧张样我就有点儿预感了。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呀。”

“虽然听墙角不是件好事,哎,那还真是小看你了。”方玦看见蓁蓁黑曜石般的眸子在长睫底下扑闪,清秀的侧脸天然的恬淡。率真之外,这种柔韧又包容的气质很难在一个16岁的小姑娘身上见到,因为许多热血与骄傲一开始都是尖锐的,无知与混沌一开始都是排外的,所谓风华意气,并不是所有时刻都讨人喜欢,有时候经过岁月的打磨,它会变得圆滑,有时候经过苦难的挫伤,锋芒会直接被折去扎进心里,但外圆内方,只有不曾妥协足够坚定却又足够温柔的人才能做到。“有这么个师妹,那小子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大功德啊。”方玦在心里咕哝。

“那择一日我们好好谈谈你应该知道的事情。”方玦挥手,“我煎药去了,方子会抄一份给你师父。”

“是你没关门,不过好吧。”蓁蓁歪歪头,“是时候喂鹤去了。”


新年快乐X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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