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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吟 (1-5捉虫整合 新的开始)

归吟 (整合捉虫1-5 新的开始)

雪不停地下,现在才渐渐小了下来。面前的丹顶鹤踱着步子,抖抖羽毛,扬起脖子发出悠长的鸣叫。


该去帮柒柒师姐扫扫积雪了。


少女站起来,拍拍道袍。


"辛苦了,师兄弟们都说你勤快呢。"面前的柒柒挂着微笑。


"呐,我今天琐事繁多抽身不了,你帮我去喂喂非鱼池的小龟好不好。"


少女接过沁芳丹,点点头便走。


 "三次门派任务,每天这么一套套做下来,我都要烦透了,也就蓁蓁愿意每天来帮忙。"


 "你当你师兄弟们整天是闲着的?山中不知岁月长,做着门派杂务的平静日子还能过得了多久呢……"于睿从大殿中走过来,"对了,北鹤捎信于我说不日将回山。"


蓁蓁是于睿下山时捡回来的,拜进门派后入了灵虚一脉。上官博玉整日想着炼丹,不善言辞,对于这个小弟子也不知如何对待。蓁蓁刚入门什么都不懂,师父也不常照料,于睿看着可怜,就经常把她叫到身边教导,替师弟行行师父之实,因此与蓁蓁的关系也如师徒一般亲密。等到蓁蓁熟悉了门派之后,上官博玉似乎也觉得对徒弟不太关照,于是常在炼丹的时候把蓁蓁叫过来--看炉子。师徒俩坐在炉子旁,起初一言不发。后来上官博玉抖抖眉毛,老神在在地开始讲门派故事。蓁蓁听入了神,大眼睛望着上官博玉,"师父再讲一个吧。"旁人看着颇为冷漠的上官博玉抚须,有些腼腆地笑,"给你讲讲诗文吧。"


蓁蓁身姿轻盈,提气足尖抵地,落在非鱼池旁边,掏出沁芳丹。


"咦,太华龟居然不在池中。"蓁蓁看着清澈的池水,又望望池边打坐一副不问世事样子的山石道人,"难道被哪个师弟师妹捉去了?"帮柒柒师姐喂了这么多次龟,今日倒是稀奇。


"可是在找这个?"


蓁蓁被吓了一跳,循着声音方向看去,一个着墨色长袍,眉目清秀的男子提着小龟笑意盈盈。


"万花谷。"蓁蓁一眼就看出了标志性的服饰,默默打量着他。白皙的皮肤,温润的五官弧度,笑容像竹林间的风,但似乎并不是纯粹的快意,腰间别着玉笛,上面有个标记。


"还给你。"


小龟被放到了蓁蓁的手上,很惊慌地爬来爬去。蓁蓁喂了沁芳丹放了小龟,向比她高许多的万花谷弟子拱手,"多谢。"


"是我碍了你的事,无需道谢。小道长①,你叫什么名字?"


"蓁蓁。"


"归真的真么?"


蓁蓁摇摇头,"其叶蓁蓁的蓁蓁。"说起来这名字还是上官博玉这个便宜师父给她取的,纯阳多雪,难见草木绿意茂盛。


那万花谷弟子听了,嘴角一弯,"这名字真好,我叫方玦。华山风光真与我万花谷不同。"


"万花谷听闻四季如春,鲜花盛开,是个好地方。"蓁蓁仰起头。


"你若有兴趣,随我一起去万花谷玩好不好?"方玦笑着打趣,又似想起了什么,问,"你可认识北鹤?"


北鹤啊……


"认识的。"蓁蓁点点头,在她的记忆中,北鹤师兄是个挺鲜明的印记。他是清虚一脉,因为自己常和于睿师叔待在一起,也就认识了师叔的这个徒弟。那时她不过是打杂的一个小弟子,北鹤却已经准备下山磨砺了。她还记得自己揪着他的道袍,满脸钦羡地问他:"北鹤师兄,你教我厉害的武功好不好。师父常常炼丹,我去只能给他当烧火童子。"


北鹤蹲下来摸摸她的头,"我是剑宗,你是气宗。心法不同,会走岔路子。"


"那为什么大师兄每天在太极广场示范武学,既能使剑宗的招,也能用气宗的内功呢?"


北鹤扑哧一下笑了出来,"不可说,不可说。"


北鹤印象中是个好看的人,清朗的少年一笑,映着白皑皑的雪,暖融融的,仿佛要把整个世界融化。


听见蓁蓁的回答,方玦几乎是脱口而出:"那……道尘呢?"


蓁蓁看着方玦脸色一下子变化极大,忍住好奇心乖乖回答:"道尘师兄我也识得的。"


道尘师兄的名字虽然有点儿旧,但是在蓁蓁心目中名气还是不小的。虽然和他相处时间不多,然而上官博玉炼丹的时候总喜欢和她絮絮叨叨,有些事蓁蓁早就在师姐那儿听了好多遍,而有些则是只有师父那一辈人知道的轶事。蓁蓁听着听着就忘记了看顾炉火,开始缠师父,常常把他缠得不知如何是好,然后被赶去于睿那儿。


道尘师兄也是灵虚一脉,还是现在蓁蓁这般年纪时就想下山。门派规定下山的年纪修为当然是为了保护弟子,哪能随便让道尘出去。道尘是倔脾气,拉了师父来作证,连胜了几位师兄师姐,坦荡荡下山了,算一算也有近十年岁月。


"真帅气啊。"这是蓁蓁对道尘师兄的评价。


"说得好像不这样下山就不帅了似的。"北鹤斜一眼坐在旁边扮上官博玉讲故事的她,继续唰唰挥动手中的剑,神情认真,在雪地中,额头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
怎么又走神了,蓁蓁拍拍自己脑袋。


"他可在山中?"


"不知道。"


听见蓁蓁的回答,方玦又恢复了初见时明亮的神情,"我还真没来过华山,那蓁蓁,不如带我去各峰游览一番?"


"你说真的?你要……干什么?"蓁蓁皱起眉头,没想其他,反而真的打算起来。虽然自己熟悉门派的地形,而且途中都有驿夫接送,可是华山这么大,又地形险峻,要游完整个门派可不只是一时半会的事。


"哎,我反正会在这儿多盘桓几日,这事也不着急。"方玦看着蓁蓁真的开始计划,笑着把事情推了推。


蓁蓁走在方玦身后默默嘟囔,"笑得有点假。"




一觉醒来,有些暗淡的天空正露出丝丝熹光。蓁蓁望着窗外银白色的雪,虽然几乎每天都会打扫,然而这样不知疲倦落下的雪,是永远扫不完的吧。


一出门,嘭一声撞上正大喇喇往里屋跨的柒柒。


"啊蓁蓁,你知道嘛你知道嘛,昨天夜里啊北鹤回来了。"


蓁蓁愣了一愣,"回…回来了?真的呀?"


"哎我差点忘了正事,你去见见北鹤吧,也有好几年了呢。北鹤都回来了,叔叔怎么还不来接柒柒呢?"


蓁蓁没有说什么,有些事沉默比开口更好。她往柒柒指的方向走,走一段觉得太慢,跑了起来,又觉得不太妥当,于是认真地迈开腿数步子。


那个高大的身影,应该就是北鹤师兄了吧。


身姿挺拔,穿着浩气纯阳的月白色道袍的男子正站着和于睿说些什么。蓁蓁从侧边望了一眼,吸一小口气,是他。少年清朗眉眼展开,不说话时薄唇紧抿,是以前在祁进师叔与掌门那儿感觉到的气质,似乎不那么易于接近了,棱角分明,更英气了些,嗯……好看了不少。啊,剑上的剑穗有些熟悉。蓁蓁不知为何有些不敢接近,人道近乡情怯,自己又没离乡,胆子怎么就小下去了?蓁蓁踏着有些急的心跳,磨磨蹭蹭接近着。北鹤突然转过身,一眼就瞥见了悄咪咪瞧过来的蓁蓁,愣了一瞬,脸一下子明朗了起来。


"北…鹤师兄,你回来啦。"


"嗯,回来了。"北鹤看着蓁蓁仰头和他寒暄,不自觉眯眼弯唇,露出柔软明亮的笑意。


"你们好好叙叙旧,几年没见了?"于睿拍拍蓁蓁肩。


"五年。"北鹤接话。


"你也不用太急着要答案,先安顿一下,和蓁蓁说说话。"


蓁蓁张嘴,却发现自己有些找不到话题,几年来的生活突然失去述说的意义,搜索枯肠,便把昨天的事说了出来,"昨日有个万花弟子,叫方玦,问我认不认识你。啊对还有道尘师兄。"


"就只想和我说这个?"


"我以为……他和师兄应是一道的。师兄回来我自然是高兴的,不只想和你说这个,还想说很多的。"


"还想说什么?"


"呃,却不知……从哪里说起了。"


"扑哧",北鹤笑了出来,摸摸蓁蓁的头 "那你就慢慢想,我慢慢听。"


相似的眉眼渐渐和记忆里的少年重合,蓁蓁终于从那种不真实感中脱离出来,知道这便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北鹤师兄。


蓁蓁坐在旁边听北鹤讲他在江湖上的事。


北鹤师兄好像现在很犀利,在浩气盟威望颇高。


"你说的方玦,他啊,是恶人谷的。"


"诶?!"浩气盟和恶人谷有死仇这种事,蓁蓁肯定是知道的。


"不过道尘师兄也是恶人谷的。"


"然后呢"蓁蓁发现自己猜不出剧情走向。


"我自己曾闯过恶人谷,是道尘师兄把我保了下来。我当时重伤,道尘师兄便请方玦救了我。"


北鹤说得风轻云淡。可一个浩气纯阳只身闯进恶人谷……?蓁蓁不知道北鹤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去做这样的事。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北鹤师兄,竟然差一点就见不到了吗。而道尘师兄该是花了多大力气保下他,"请"这个字说着不算什么,可是要一个恶人谷中人救下浩气盟的人有多难?……


蓁蓁不敢再想。


北鹤看着蓁蓁的脸越来越苍白,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,居然感到一丝挫败,于是摸摸她的头,轻声安慰:"都过去了。我不是好好的吗?"


蓁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眼圈有点红,强打起笑容对北鹤说:"幸好脸上没留下疤,不然我就看不到这么好看的北鹤师兄了。"


"是吗?"北鹤突然凑近,漆色的眸子盯着蓁蓁,"好看就让你多看一会。"




    北鹤的脸靠的很近。


蓁蓁努力让自己的脸看上去没那么红。


凑近了瞧,北鹤的额角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,蜿蜒到眼角。疤痕的颜色是浅浅的肉粉色,平常根本看不出来。


蓁蓁睁大了眼睛。她看见一道极浅的肉色疤痕,蜿蜒在北鹤的额际与眉心,差一点点就拐进了眼睛去。


"还......还是落了疤呀。"


北鹤看着面前的蓁蓁鼻子一抽一抽的,眼角有点泛红,黑眼珠蒙了一层水雾泛起光。不过是想把这些年来自己都不介意了的伤痕轻描淡写地带过,蓁蓁怎么这么容易心疼起来呀。


就像伤在她自己身上一样。


北鹤心里柔软极了。


"凑近了就不好看啦?"


蓁蓁无法想象江湖中的刀光剑影是怎样无情,她没有亲身经历过,因此只得一模糊的印象。她也无法想象刀剑如何落在北鹤身上,是如何的痛楚。在山顶的清冷之中,纷扬大雪落下来也是很温柔的,自己常常一个人呆着看落了雪的松枝一点一点颤动,天边云霞仿佛潮汐般起起落落,一点儿都不寂寥。那个熟知的北鹤,不过寓天地之逆旅罢了。


有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孤独。


蓁蓁揉了揉眼睛,目光在北鹤脸上梭巡,弄得北鹤几乎都要脸红起来。


"好看的。"她闷声说。




"哎蓁蓁,你想不想下山看看。"


"下山啊..."蓁蓁目光又鬼使神差跑到了北鹤脸上溜冰。


"当年师兄比较傻,你不会留疤的..."




"下山的话,就等于我可以出师了吧。"蓁蓁掰着手指玩。


"我起来扫雪,做早课。朝日初升的时候去仰天池打坐练剑,然后去落雁峰帮师父准备炼含真散的材料,太华露金冠草,每次都须得对付几个可厌的小贼。白虎心熊罴胆也能入药,但就是炼化元丹和清心散了,我还是炼含真散比较多。不过这种小药师父每次都让我自己炼就是了,出不了错的。我知道的丹方也不多,草药倒是辨得几味。柒柒会托我画灵符,哎,你知道吧那灵符实在是简单得很,从你走之后好像一直没变过呢。柒柒还一直说我笔画生涩,画了那么多再生涩也变纯熟了吧。她整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,我便替她探望若兰,就是那个可怜的鬼魂,或者去非鱼池喂太华龟,山石道人在旁打坐一动不动的,我不敢吵他,每次都是踮着脚过去。不过他那么厉害,应该早知道我来了。我就是在那儿遇见方玦的,紧张兮兮地问我道尘师兄的消息,哎你们碰见了会不会打起来呀。"


"门派里只允许切磋你忘了?太极广场上不同门派阵营的也不少,可曾听过有闹出事来?反倒是同门在外,就算阵营不同也要留几分心的。我告没告诉你,道尘师兄也是恶人谷的?"


"啊...反正你们别打起来就好。外面的事复杂得很,牵扯到门派里头就不好了。我在太极广场总看见有人切磋,事后倒也和气。大师兄也经常和师兄师姐们演练七星阵,我光顾着看仙鹤了.......不过演武完那杯茶是一定要喝的,好茶呀。掌门还会传功,不过一次都没传到我呢,我就当打坐静心好了。术数卜卦我也会,大家都会,就很少算卜了。道法自然,天命无为,得吉或凶其实对自己来说都没什么用。人能秉其清气,必先行乎正道。剑招也会,可是我除了用来对付山上的小贼和神策,其实也挺少用的。不过紫霞剑气多好看啊,纯阳武学精妙之处我还没有学透呢。你别看李忘生师伯整天没事干就闭着眼打坐,可是华山上万物翕忽,都在他眼里呢。他也可能在想谢云流师伯,不过这事...大家都不提了。无聊的时候我就去论剑台看华山的云,看满眼的雪。虽然只是白皑皑一片,但是好像永远不会看腻似的。南华经我都要背完了。我会的不知道够不够在江湖上行走呢。"


北鹤静静地听蓁蓁絮絮叨叨,就像以前听她讲从上官博玉那听来的故事一样。蓁蓁朋友不太多,在别人面前总是很安静地听,只有到他这儿才会打开话匣子,洋洋洒洒地讲她感受到的生活。


北鹤闭一闭眼,用自己都没想到的温柔声音说:"已经够了,你很好了。三清在上,我们纯阳弟子,都很好。"


"师兄也很好。"蓁蓁语气中带着理所当然的自豪。


北鹤扬起嘴角,眉目疏朗。


蓁蓁在华山上,见多了雪地的反光,树上冰晶折射的莹亮,还有剑出的紫气,却没想到啊,还有比这些更耀眼的东西。她不怎么会打比方,就用一个最熟悉的比喻来形容北鹤:北鹤师兄确乎是个好剑纯,他整个人都如一柄剑,平时在鞘里,或隐藏了锋芒与矜傲,但是啊,再不起波澜,当山风抚过剑身,仍不免发出清越的剑鸣,带着铮铮又葱郁的意气,令人心折。


"刚好呀",蓁蓁想,"我也是个爱剑之人。"


这把剑所指的江湖,被北鹤以雪覆盖,风轻云淡,再也看不出原来硝烟血色。"师兄可......杀过人?"


"杀过。"北鹤说完又补充一句,"但行走江湖,不是为了杀人的。"


"总免不了这里战一场那里战一场是吗?"


"你怎就知道了?打起精神来,你也免不了让师兄考校考校这几年修行。"


打...打架呀。蓁蓁回想了一下,自己练功也算勤奋,除了一次和柒柒跑去紫竹林玩,一次在丹炉前听师父讲故事睡得昏天黑地误了时辰,一次在论剑台练梯云纵差点摔下山崖去然后三天都没用轻功,一次……嗨呀不能再想了。反正,应该,肯定,打不过北鹤师兄,嗯。


不过只是一场小小的考校...打不过也不羞,何况同门切磋,从来就没有不应的道理。北鹤挽了个剑花,行同门礼,蓁蓁连忙还礼,抽出佩剑摆好架势。


"让你三招。"


蓁蓁便用最常用的起手生太极然后四象轮回的剑招攻过去,稳扎稳打,不意外被北鹤躲了过去。接着一个两仪化形快如疾风,剑刚劈到北鹤身前就被另一把剑挡住,两剑相击如金石铿锵--北鹤出剑了。


"套路有时候是好事,也是坏事。"他并不急着攻击,而是也布下气场,等着蓁蓁攻过来。剑招简单,却总是千变万化,剑尖有时候削去蓁蓁一绺头发,有时斜刺至只离蓁蓁的脖颈寸许,又收回了凌人的剑气,再从头演变一回合。


蓁蓁努力地与北鹤拉开距离,尽量避开相反的气场,用自己能想到的一切应对方式:后跳,蹑云,有时候扶摇,接灵活的太极无极,来招架比她凌厉的多的剑气。她边出剑边感叹,不愧是师兄。北鹤的剑意清朗如风,很容易让人想到华山上的冰雪,不太可亲,但是剔透,尾势又回转,似故意留一线生机。而蓁蓁设法勾连天地气机,招式似断未断,在拆解剑招时总想找机会反击,借着自身布下的气场,剑气不烈,剑意却像仙人遥指般渺远。


这是一场很持久的指导赛。同门和同门打架,本来就知根知底的,又有一方存心放水,一方借这机会倾力演练,最后还是蓁蓁觉得内力难以维系,演完一套剑招后收剑稽首。


还未等北鹤说什么,蓁蓁用袖子擦擦鼻尖上沁出的汗珠,眼睛发亮地道谢。"多谢师兄!"


"为何?"


"懂了很多,想来是师兄行走阅历丰富,因而剑招变化竟是我从未见过的简单精妙。"


"阅历又何以致剑招变化?"北鹤觉得有趣,存了一分论道的心思。


"万象由心,因而剑意因心。"


"依你所言,太虚剑意,又何解?"北鹤干脆斜靠在身后一棵雪松上,笑意盈满。


"师兄持剑,又为何?"


"有剑,心中便有日月。"


蓁蓁没有正面回应何谓"太虚剑意",只是说,"紫霞功,又为何持剑?纯阳武学,又因何超然于江湖?我修习紫霞剑气,除了防身对敌,用手中剑,不过是为感应天地。而对于师兄……"


"剑便为道。"


"技近于道。"蓁蓁抬头,"所以我所见,即有我所想,一念间万千变化,也可以演化出我所见到的世界。心中广博,剑就超然。"


"因修道而练剑,因剑而修道。元永贞,无咎。不宁方来,后夫凶。②听了这么久,"北鹤挥手构筑一片气场,敛了笑意,"有何高见?"


"你们剑宗和气宗的弟子,有时候真不像是一个门派里的。"一抹墨色的身影悠然地出现,是拿着玉笛的方玦,方才不知道藏在哪里。


恶人谷和浩气盟的碰见了会干嘛呀...打...打架!蓁蓁一个激灵,但是她记得,方玦是救过北鹤师兄的...别打起来就好呀。


"蓁蓁,我和方玦有些事要谈。"


"你们不会...打起来对吧。"


"说不定呀。"方玦转着手中的笛子。


"你先回去吧,随随便便打架不好。"北鹤拍拍蓁蓁的头。


蓁蓁还是很紧张,每次师兄用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和她说话,都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,比如她画出来的丹符不灵,想摸摸仙鹤结果它拿屁股对着自己……从小到大,屡试不爽。


"那我...我走啦。"蓁蓁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山风呼啸而来,吹起道袍。


"我们要说的也不是什么机密吧。"


"确实不是。我只是觉得华山上的草木,还是别沾血了。" 


"总有一天。"


我想让你领略扬州烟花绚烂的晚霞,想让你看见万花晴昼海无边的丽色,想让你感受大漠真正的雄浑与瑰丽,原来有这么多美好,我想和你分享。但我唯独不会向你透露我的灰暗,比如不谙世事时干下的蠢事,受过的大大小小的伤,比如见到的人其不争。人心和道义,我也不知道哪个更复杂。


    "还有,"北鹤不悦地瞪一眼方玦,"吓她干什么?"


    "你还想遮遮掩掩的。她可聪明着呢"方玦嗤笑一声,"也就是行走江湖那一点事,凭什么不让人家知道。我还从来没听说过,纯阳竟出琉璃般的小蓝瓶子了。你家师妹吓都不能吓?"


    "不能。"


    "那又对她有何好处?"


    "你不懂。"


    "行,我不懂,耳朵都起茧子了。" 


    北鹤下意识去揪佩剑的剑穗,缓缓地说:"你大概是不知道,我从来都分不清出世和入世,提剑下山意气风发得很,也谈不上锤炼什么道心--蓁蓁说得不错,对剑宗弟子来说,剑即是道。师父也说过,像我这样的性格,守好自己的一把剑就行了。可是现在,我不仅得守着剑,还得守着眼下的局面,更得守着纯阳......和蓁蓁。她是聪慧的,很多事都天生地剔透,但我也不清楚她以后会不会迷茫和受伤。我以为,自己已经能够坦率地去面对了。但当她问我江湖事时,我除了想起那些老得掉牙行侠仗义的故事,竟还是害怕向她透露我这些......"北鹤闭一闭眼,"恶心的事情。" 


    "我没有经历过,因而也想不出什么开导你的话。从我的角度来看,也并不算什么值得困惑的事。"


    "你们说的不过是件..."


    "北鹤!"方玦厉声打断他,"难道道尘和我救你,就是为了听你说这种话?"


    北鹤一下子僵住,又缓缓放松下来,"不是,方玦,早就不一样了。以前我扯着阵营不放手,扯着你们不放手,现在只是我一人在泥沼之中罢了。你传信与我,是恶人又发生了什么吗?我有些担心......"


    方玦白皙的脸庞上终于出现因怒气而生的红晕,"是我没有打醒你,还是道尘还没有打醒你。你把我们当做什么?恶人的对头,还是什么?嗯?幸好道尘不在。说得好听仅你一人在泥沼之中,多傲气,可你想想你回纯阳是为了什么?现在的你,仅仅是蓁蓁一人,你就能把她伤得体无完肤。"


    北鹤眼中有细微的波涌,仿佛在考虑方玦这一句话。方玦看着北鹤挺得直直的脊背,和几乎被他摸秃噜的剑穗,突然就觉得眼眶有些酸。不该说得那么刻薄,他想,鹤胫虽长,断之则悲。


    "你竟不知道尘师兄的踪迹?" 


    "我知道啊",方玦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玉笛,很不经意地说,"所以我来了华山。"


    "他为何身负毒伤不留在你这儿,却回来华山?你可确定?"


    "不确定。不过我的直觉,一向准的。他应当只是把恶人谷当做一个栖身之地罢了,总要回来的,还是这儿。你也知道,我们牵涉得深,不是那么容易当撒手掌柜的,风雨飘摇里,纯阳怕才是他最深的牵挂。"方玦玩笑的语气,眼睛里却流露出苦涩。"你不用担心,恶人和浩气的均势暂且还稳得很,我传信于你,真的纯粹只是......请你帮我找一找他。"




本来写的是“小咩萝”但是觉得不太合适 一是蓁蓁也不是孩子 二是游戏里的昵称写下来还是得按情况的 修道之人 男女都可称道长 不知道道童应该叫什么 就这么写着吧

出自《易经》比卦 意思大概就是:永远坚贞的德行,不会有灾难。看到其他的人都前去依附,心不安理不宁,这才前去,像这些迟来的人,就会有凶险。


又一年年底 我都快忘了我有个lof账号 再也不敢说什么xx前写完...只能说一定会写完这一篇 我的信誉已经负分了(顶锅盖)本来只是一个自娱自乐的号 也很少熟悉的人知道这个号...觉得可以发一些脑洞产物之类的上来 没想到是有人看的......社恐本人突然就觉得...奇妙...。mixed feeling 再加上学年繁忙且浮躁,虽然有存稿然而进度与质量也堪忧,干脆就放养爱咋咋地。但之中有些人的评论真的很甜甜让我很开心,不管他们有没有看到,都要谢谢只言片语留下的力量。


这一版是一个之前的整合 改动的地方也算多 主要是时间线和一些文辞尴尬的地方 增加伏笔(每天都想要掐死之前的自己系列)笔力单薄见识短浅 但肯定会写完的 苏池许霁的小甜饼我也没忘 嘻嘻 不过看缘分了 明年会更忙 但有信心更注重inner peace以及精神产物(就像这些)我还可以发手帐和摸鱼呢 所以...这个flag先立着 


希望看到这儿的旁友都能感受到温柔的心情 2018平安喜乐 更要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;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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